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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ly 08

    我欣赏的三国人物(序)(1)

    曾经和朋友戏言:“四大名著其中三部都有让人鄙视却凌驾于主人公之上的人物,分别是唐僧、宋江和刘备,还是红楼里的老太太最好了,贾政对宝玉稍有苛责贾母就心肝儿肉的叫个不迭,要么就让下人收拾行李,说要回南京去了”,呵呵。

     

    四大名著幼时家中即藏。垂髫之时,最爱西游;及至稍长,正是好勇斗狠的年纪,颇喜水浒;再长,醉心谋略,故首推三国;束发之后,始觉红楼居四书之首非浪得虚名,闲暇翻读,自始而今,十数遍矣。

     

    四书之中,西游是神话故事,红楼假托历史,借古喻今,就连人物也分甄、贾宝玉,混淆视听,水浒更近似于《七侠五义》之类的好汉小说,唯有三国是历史演义。东汉末年,群雄并争,有这么大的一个舞台,注定了三国的气势恢弘。西游中着力刻画的只得唐僧师徒4人,红楼有金陵12钗,水浒是108将,三国中能给人留下印象的人物则有如恒河沙漏,数不胜数。就连几个小孩子也留下“曹冲称象”、“孔融让梨”、“陆绩怀橘”这样的佳话,因此三国有很多可供后人评述的素材。

     

    一直想写写我欣赏的三国人物。前阵子陪朋友逛明孝陵,导游介绍朱元璋建陵时曾有人进言将东吴孙权墓迁走,朱元璋考虑了一下没有同意,说“孙权也是一条好汉,就让他在我脚下为我守门吧”,当时就有些为孙权鸣不平;再往前又看到清·乾隆为朱元璋勒的碑:“治隆唐宋”,嘴角忍不住浮现笑容,觉得乾隆还真是往朱元璋脸上贴金。就朱元璋也好意思跟唐宗宋祖相比?唐宋两朝,别的不说,唐太宗从秦王府-天策府-监国-皇帝一路走来,一直以以人为鉴享誉后世;宋太祖篡位之后,“杯酒释兵权”,功臣也得以善终;朱元璋却是大肆屠戮,“火烧功臣楼”,“病危赐烧鹅”,什么事都做出来了。

     

    要说到我最欣赏的皇帝,莫过于曹操。虽然他一直“挟天子令诸侯”,死后才被追谥为魏武帝,而且他也没能够天下一统,似乎算不得是个皇帝。但放眼历史,再没有象孟德一样把政治、军事、文学都做得那么出色的领袖了。其他皇帝可以让人编撰《资治通鉴》、《康熙字典》,擅于治兵用军的君主也有很多,“气吞万里如虎”的刘裕,“矫若游龙”的李世民,但他们写不出《短歌行》、《观沧海》那样的文字;能写一手瘦金体的宋徽宗政治上又是个一窍不通的笨蛋。

     

    常言道:诗言志,词抒情。赏读孟德的文字,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大气。“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;星汉灿烂,若出其里”。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;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”。有时也会透出一丝惆怅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”;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”?但终究会归于释然:“不戚年往,忧世不治。存亡有命,虑之为蚩”,“盈缩之期,不但在天;养怡之福,可得永年”。

     

    孟德不但自己有很高的文学素养,儿子曹丕、曹植在建安文坛也享有很高的声望,这一点恐怕只有千载而后的苏洵、苏轼、苏辙三父子才比得上。此外孟德的小儿子曹冲自幼聪明伶俐,孩童之时就能利用浮力学原理算出大象的重量,可惜13岁夭亡,不然成就一定也不小。

     

    要说孟德为人诟病的地方莫过于多疑猜忌和“宁我负天下人,不可天下人负我”的枭雄性格。杀杨修、斩孔融、诛华佗,以及向典粮官“借头一用”的举措,直叫人胆战心惊。只是世上本无完人,若孟德也如玄德一样仁慈,那他可能早就被袁绍所灭,也成不了后来的魏武帝了。